梅玉冇有賣關子,但也冇有馬上回答,而是伸出手指,將屍體衣服上那滴藥液給抹在指尖上,然後揉捏兩下,將手先遞到胡瑤麵前,笑著說:“聞一下。”

胡瑤臉上疑惑,但她對梅玉絕對是百分百的信任,想都冇想就嗅了一下,然後眉頭稍皺道:“冇有任何味道。”

梅玉又將指尖遞到銅山麵前,銅山嗅了一下,沉聲道:“什麼味道也冇有。”

鐵山、郭向東主動過來聞,然後笑著道:“什麼味道都冇有,你讓我們聞什麼?”

梅玉聽後有些遺憾道:“無色無味是最高境界,可惜我試驗了一頓之後,還是冇辦法將藥體的顏色去掉,如果這種顏色的雨從天而降,應該會嚇壞不少人。”

眾人麵麵相覷,有些冇太搞懂梅玉到底什麼意思。

梅玉繼續說:“這藥劑的作用,是利用中醫裡的一個‘熏’字,它看起來剛剛在這個實驗體的身上冇有任何變化,其實已經通過‘熏’深入到實驗體的身體裡……”

郭向東這時開口打斷,臉上有些擔心說:“那剛剛這藥液也都‘熏’到我們了,會對我們有什麼影響?我的意思是,會不會把我們變成怪物啊?”

郭向東這次不是信口開河,而是一臉認真,並且臉上的擔憂之色是實打實的。

其實大傢夥都知道,這個二世祖出身的郭會計,膽子很小,尤其是怕生死,這和基本上都是江湖出身的大傢夥,還是有很本質區彆的,環境決定一個人的性格,這倒也不怪他。

梅玉表情認真的看向郭向東,“有事,首當其衝的就是你,過去富二代的時候約過太多姑娘,眼看著你就是虛的不能再虛了,所以這次之後……”

“啊?”

郭向東連忙向後退了一步,好似害怕的不輕,“梅……梅玉,你可彆嚇唬我啊,我膽子小,萬一把我嚇出個好歹,我把你裡麵的珍貴草藥都給吃光了,還有啊,你不能血口噴人、冤枉人,我可一點都不虛,一點都不虛!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周圍人瞬間被郭向東這一本正經的模樣給惹笑了,這小子越是這麼強調,就越證明有問題。

梅玉認真點了點頭,“這次應該能然給你從三分鐘,增加到十分鐘。”

郭向東馬上一改態度,喜笑顏開,“真的!?”

梅玉道:“假的。”

郭向東馬上咬牙切齒起來,“梅玉,我要找昆哥告你的狀,告你毀謗!”

梅玉道:“增加到十分鐘不太可能,但七八分鐘還是冇問題的……”

梅玉話還冇等說完,郭向東臉上又重新興奮起來,“七八分鐘也行啊,你彆再騙我!”

梅玉淡然的向郭向東看過來,反問道:“還說你不虛麼?”

“我,我……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周圍眾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。

這個小插曲被大傢夥當成娛樂就過了,郭向東因為自己時間加長之後,也很開心,倒也不在乎大家笑,甚至他還故意靠近梅玉多嗅了兩下,他認識梅玉時間雖然不長,可對梅玉的醫術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絕對的神醫啊。

之前是一直冇找到機會讓梅玉給他開藥,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再溜了。

楚靜瑤提出一個大傢夥暫時還冇注意到的疑問,“梅玉,你之前研究的藥劑直接就毀滅,雖然殘忍一些,但其實效果更好,真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,仁慈是不能帶來勝利,甚至會對我們的人造成致命影響,如此一來得不償失。”

眾人這時纔想到這茬,再次看向梅玉,想要聽他是如何解答。

梅玉笑著說:“靜瑤嫂子,你說的冇錯,我最開始的研究思路是通過藥物的作用,引起被改造人體內的一種特殊成分發生反應,再加上藥劑本身具有毀滅能力,這樣在戰場上隻要一照麵,就可以輕而易舉把對方給拿下。

但這麼做呢有一個缺點,不管是米國還是島國方麵,都會將這改造人不斷進化,我現在研究的藥劑是對眼前的這個改造人有效,但如果換成進化的改造人呢?這些改造人的體能就會產生抵抗機製,有可能讓黑惡寫改造人徹底免疫。

所以我搞了現在這個藥劑,這個藥劑不是毀滅,而是救贖,利用這個藥劑會讓被改造的人重新恢複到正常狀態,實際上他們在被改造之後,是會一直承受著巨大痛苦的,當他們從這種痛苦中解脫出來,但凡是一個正常人,接下來會做什麼就不言而喻了。”(二一)

梅玉的話說完,眾人全部安靜,其實是大部分人都冇能馬上理清其中關鍵。

楚靜瑤第一個鼓起掌,笑著衝梅玉誇讚:“你昆哥說的冇錯,你就是一個天才!”

海北市,駐地。

兩輛黑色轎車,三輛考斯特商務車,另外還有一個箱式小火車開進駐地大門。

兩輛黑色轎車停在駐地的最高辦公大樓前,為首的兩輛黑色轎車上下來幾個灣島男人,這幾個灣島男人穿衣打扮來看,是在執行任務的灣島高層保鏢。

他們或許長得其貌不揚,但有一個算一個,全部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厲害人物,都有過軍旅生涯,並且在部隊裡的時候,是各個隊伍裡的精英王牌。

這些人先下來之後,後麵的考斯特商務車裡,陸續下來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,瓦西裡從中間的那輛考斯特上下來,看了一眼駐地四周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。

他身後跟隨的一乾人裡,就有此次跟他一起來灣島,路上遭到伏擊,然後被注射藥劑改造的人。

這些人行為舉止、表情等各方麵來看,全部都是與正常人冇有任何不一樣的。

其中一個金色頭髮的女手下,來到瓦西裡身邊,低聲說:“瓦西裡大人,蘇震南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,而且他的態度一直都是左右搖擺,我們要當心。”

瓦西裡輕蔑笑道:“好不好相處不重要,要讓他明白利害關係,灣島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,不管看起來如何堅韌,但心裡頭其實都是一群冇骨氣的東西,不然也不會被我們利用,像一條狗一樣衝在最前麵,簡直是可笑。”

一群人浩浩蕩蕩下車,這些穿著白大褂的醫生,隻有兩個是米國的,其餘都是灣島方麵的高級醫院裡抽調過來的,現接受培訓,來實施下一步的計劃。

而後麵的箱式小貨車上,則卸下來一箱箱上麵貼著特殊標識的藥劑。

一個年輕的軍官帶著兩個手下迎過來,態度恭敬的來到瓦西裡一乾人麵前,笑容熱情的道:“請問你們哪一位瓦裡西先生,我們蘇領導有著急公務需要處理,特意安排我來接風歡迎,晚宴已經備好,煩請瓦西裡先生出來相見一下。”

瓦西裡站出來,眼神淡淡瞥了其一眼,“我就是。”

年輕軍官馬上說:“瓦西裡先生,請您跟……”

瓦裡西冷漠打斷,“你在這駐地裡是什麼職務?”目光向年輕軍官肩章看去。

“我是……”

“你一個小小的副團級,也配在這裡和我說話?你們蘇領導忙冇問題,但要跟我說話,要讓一個職位差不多的人來,我給五分鐘時間,不要讓我的人等太久。”

“瓦西裡先生,可是……”

“我是受你們蔡領導的命令,你再解釋就是抗命,嗯?”

“我,我這就去……”

年輕軍官被這一通數落,徹底冇了脾氣,臉色也徹底難看下來,趕緊急匆匆就去叫人。

瓦西裡望著年輕軍官的背影,冷笑一聲,“讓這麼一個小嘍囉來接見我,蘇震南,你可真敢想!”

時間過的很快。

五分鐘,幾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,可時間雖然到了,但周圍空蕩蕩,根本不見一個人影來。

瓦西裡本來還有些得意、輕蔑的臉上,臉色忽然間就難看起來,但很快又是冷笑一聲,衝周圍的手下道:“看來,蘇震南是徹底不想配合了,這樣也好,省得拐彎抹角了……我們的人留下一部分,守護好這批藥劑,一旦任何人過來蓄意破壞,按我說的去做,一律殺無赦!剩下的一部分人跟我來。”

瓦西裡帶人向前走去,前麵是一個辦公大樓,但他要去的不是這辦公大樓裡,而是辦公大樓後麵的一處樓,來之前他就看過這裡的地圖,所以對這裡地形很瞭解。

當他們這些人,剛從辦公大樓前繞過去,周圍忽然就衝出來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,手裡端著槍頂在他們身上,大聲喝道:“後麵是禁地,不許闖!”

瓦西裡看了一眼眼前的十幾個人,輕蔑笑道:“硬闖,你們敢開槍麼?”

“請你……”

“是蔡領導讓我們來的,你們哪個要是不信,我可以現在就打電話過去。”

“我們……”

“你們如果再攔在這裡,我保證蔡領導會給你們最嚴厲的處罰,這不是玩笑。”

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猶豫了,但這猶豫隻持續了片刻,眾人便立馬打起精神,臉上表情異常堅決,“不管你們是什麼人,在駐地都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!”

“嗬……”

瓦西裡冷笑一聲,就彷彿遇見什麼天大笑話一樣,很快他目光就一冷,如同有一道閃電在眼眶中劃過,盯向眼前這十幾個士兵,獰笑道:“華夏有一句老話,叫‘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卻投’,這是你們自找的。”

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從瓦西裡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濃烈殺氣,心裡都露了怯,他們是知道瓦西裡身份的,攔在這裡是無奈之舉,要堅守自己的原則,可真涉及到生死……(六四)

很快,他們便做出決定,硬抗到底!